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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栋男生宿舍9--经典长篇恐怖鬼故事

      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3-19  
    碟子越来越快,他们四个人都抬起头,交换眼神。
      白卓开始发问了:“你是男是女?”
      碟子先后停在了“n”“a ”“n”上。
      “你多大?”白卓依然轻柔的问。
      碟子停在了“2”上。我想他不可能只有2岁,估计是22。
      “管理员是你杀的吗?”白卓急声问到,这个问题太突然,我看到主席他们都望向他。
      情况急转直下。
      碟子狂躁的四处走动,然后看到它快速的掠过“yes”,一遍又一遍。
      白卓马上又问:“你想怎么样?”
      碟子安静下来,走得很慢,我松了一口气。
      它停在了“s“上,我们的眼光跟着它,它缓缓来到“i”上。
      “四”,“死”猛的一阵风,另外的两个蜡烛也熄灭,顿时陷入黑暗之中,走廊的灯照了进来,幽暗幽暗的。
      他说的是“死”吗,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脚冻得走也走不动了。
      明用火机点燃了一根蜡烛,眼前的景象没有预警的钻入眼睛。
      碟子像上次一样裂得粉碎。
      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门呼的开了。
      这突的景象再次震撼我们的心,大家发出啊的声音,顿时围成了一团。我在抖,或者是有人在抖,不知道谁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都是汗,或者我的手心都是汗。
      蜡烛又灭了,从门外透进来的光远远找不到我们惊恐的脸。我感觉到明和老大站在了最前面。
      门外突然伸进来一只手,我没有看错,是一只手,它在门的空隙里停顿了一会,又忽的抽了回去。然后一阵急促的皮鞋声音从我们寝室前走开去。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呼,脚步声就已经远去。
      我大气都不敢出,就这么10个人围成一圈僵持了2分钟的样子,一切归于了平静,门悠悠的被风吹上了。
      看见一个人快步走了过去,灯亮了,还真有点刺眼。
      还是10个人,还是满屋子风,但是桌子上粉碎的碟子,和每个人脸上惊恐未定的脸提示着我们刚刚发生的不平凡的一切。
      风雨渐歇。
    越来越觉得阳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可是第二天依旧阴郁。
      当生活被一种非常规的力量打破时,我想只有两种方法可以抵御,一种是疯狂,一种是消极。志强,风他们属于第一种,他们开始疯狂的玩游戏,不眠不休,另一中是消极,像小飞,整天的枯坐,像入定的高僧。
      不过也许还有第三种方法,像明和白卓。
      他们上网在论坛上发布了很多的帖子求救,也在书城里买了很多关于灵异现象的书,一周的安然无恙,他们也看了一周的书。
      11月5号,院里集合,是关于优秀干部的评议,这次没有主席在名单上。
      11月6日,学校为我们调来了新的管理员,他是个近30的男人,年轻甚至有点英俊。不过他显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了什么,一脸的可蔼可亲,经常站在门口跟我们说话。
      11月7日,阳光闪现,真是给人莫大的希望。
      晚上,白卓到我们寝室,“我买了一些纸钱,我们晚上烧一烧吧,另外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够背会一段法华经。”
      说着,他真的从宽大的裤子里掏出一大堆黄色的纸钱和一本皱巴巴的小书。看着这些东西让人哭笑不得,堂堂的大学生在自己的寝室门口像农村的老婆婆一样烧起纸钱来了。
      他看我们犹豫,补充道:“老方法也许是最好的方法,你们是要面子,还是要命。”
      老大马上接了过去,我和风则为每个人抄了一段经。
      大概10点左右吧,我和明,还有白卓,在门口放了一个脸盆,开始烧纸钱了。偶尔有路过的同学,则像避瘟疫一样的走得飞快。
      火光映了上来,照得墙壁通红,我看见白卓和明的嘴里默默念叨着什么。灰烬带着小小闪亮的火星飞舞起来,暗了,载浮载沉。
      不一会就烧完了,老大吼了一声,“ *** ,你快回去吧!”
      然后沉默,我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但是话到嘴边,又没了心情。
      还好,又是安稳的一夜。
      天彻底放晴,一扫阴霾之气,阳光四处的跳跃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感谢上帝。17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搬出去住了,几乎每个寝室都有一两个人选择逃离。
      我们寝室没有人这么做,尽管笑脸不多,但是互相交换的眼神中有脉脉的温情和鼓励。
      白卓,王威还有主席来我们寝室非常的频繁,俨然成为了我们寝室的一份子。
      也许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将我们十个人牢牢的栓在了一起。

       十个人去学校旁边的餐馆热热闹闹的大吃了一顿。
      几杯酒下肚,脸一红,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几天来的郁闷,心烦,紧张通通得到宣泄,好不畅快。
      9点左右结束的时候已经醉两个,主席和老大,老大是逞一时威风,主席是心中苦闷啊。
      不过醉了也好,不用面对漫漫长夜,未尝不是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特别的安静,风声没有了,树枝摆都不摆一下,连老大的鼾声,呓语声都忽远忽近,似在梦里。打开手机,才11点呀。
      寝室里早就已经关灯,为什么从回来的路上就没有人说话了呢?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大家都感觉到了呢?
      感觉手脚凉冰冰的,我把自己卷成了一团,只留两个鼻孔呼气。
      眼皮开始压了下来,意识时断时续。
      一双皮鞋出现在了17栋的门口,为什么只看得见鞋子和异常粗壮的腿,深蓝的西服裤打了许多的褶皱,跟随着脚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它缓缓的走上楼梯,它像是把什么人推到了一边,因为看到另一双腿打了个趔趄。
      它走得异常的沉重,皮鞋和瓷砖的撞击声分外的刺耳。
      它走到了二楼,在第一个寝室的门口等了下来,看到了门板的下半部分。一切象静止了一样。
      随着它猛的打开门,门撞到了后面的什么东西,哗的一声响。黑暗扑面而来。
      我猛的惊醒,听到了老大的鼾声,是我的寝室,是我还在!
      额头出了一头的冷汗,顿时觉得燥热不安。
      上铺一阵悉悉梭梭,风翻身下床。
      大概是酒喝多了,忘记了害怕,要不然在平时,宁愿憋死,也不愿意出去上厕所的
    我暗暗好笑,为什么此刻我的脑袋如此清晰?
      他开门走了出去,我盯着门开的那条缝,外边的灯光照在了小飞的被子上。
      没一会风就回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原来还是害怕的。
      他的动作好象迟缓了点,比刚出去的时候,以至于他向上铺翻了两次没有成功,最后一次他上去了。
      我闭上眼睛再次入睡。可是门又被打开了。
      向我走来的还是风,他停了一会,一个翻身就上去了。是我熟悉的身形和动作。
      怎么会?心开始碰碰跳,先上去的谁?我不由得抱紧了被子,感觉自己在发抖,真的发抖。

       老大的鼾声似有似无,志强磨牙的声音却大大的折磨着我的耳朵,伴随着清晰的咀嚼让人不寒而栗,今晚这声音让我格外的害怕。
      我脑子里反复出现刚刚那个先上床的身影,他从门缝里进来,看不清楚脸,他迟缓的走到床前,用手攀住上面的栏杆,一次他没有成功,抬起的腿又放了下来,第二次还是没有成功,显然他的身行并不灵活,第三次他才爬上去。他收腿的时候穿的是什么?好象不是拖鞋,而是闪亮的黑色。
      是皮鞋,这个答案再次让我汗毛直竖。我弓起了腿,强迫自己相信这是在做梦,可是越是这样,让我大脑清醒。
      不行,不行,这样下去,我非疯了不可。小飞近在咫尺,却也像远在天涯。我警惕的望着四周,我望向每一个床铺,都是隆起的被子和暗影,惟独我看不到我的上铺,风?
      我仿佛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一秒一秒,端的难熬。
      我感觉浑身都是汗。
      我为什么这么紧张?除了刚刚上去的身影,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没有消失,他还在寝室里,是他的气息让我如此紧张,他潜伏在某一处。他带来了不属于我们寝室的气息。
      冰冷的死亡的气息。
      幽深的眼光从某一处向我逼视过来,带着寒意,我在被人窥视,头皮一阵发紧,我一动都不动。
      是在柜子后面的空隙里?那么黑暗一片,处于柜子巨大的黑影中,我仿佛就感到那冰冷冷的眼光藏在暗处幽幽发光,他时刻会突围而出。
      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肢体存在了,神经的集中好象随时会暴裂,伴随着它的是巨大的疲倦感将我吞噬。
      “轰”,电脑忽的开启,风箱呼呼做响。我神经发射似的坐了起来。
      因为我看到了一双手从小飞的床下伸了出来,黑暗的五指准确的按了电脑的启动纽,然后不见了。
      脑袋已经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害怕了,我的反映是缓缓的躺下,安然的闭上了眼。
      我实在是太累了。这一夜像过了一万年。
      上床的身影,柜子后的眼,手,一遍遍在我眼前回放,但是我感觉不到害怕,一切恍如梦境。
      意时再次时断时续。
      很多的脚步声跌跌撞撞,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还有老大声音,低沉着在走廊里回荡,是小飞的哭声吗?细细咽咽,小飞,你怎么了?这还是梦境吗?
      有人用力打我的脸,艰难的张开眼睛,是明的脸越来越清晰,后面是阳光的背景。
      头痛得要炸开了,我刚要开口说话。
      明说:“风死了。”
      “轰”脑袋又炸开了。
      我再次闭上眼,不愿相信这一切。
      

      我不愿意相信一个熟悉的笑脸将从眼前永远的消逝,我不愿意相信事情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如果我们的贪玩非要我们付出代价的话,这样的代价未免太过于沉重,生命是这样被扼杀,我们无能为力,它阻止了一切的可能性,也阻止了我们的判断力。
      我愿意相信这只是一个玩笑,笑过后,一切可以重来。
      这样的一个早晨将永远铭记我心。告诉我关于死亡的含义。
      来了一批医生,问了我们问题,问了什么,不记得了,怎么问答的,也不记得了。来了一批警察,也问了我们问题,问了什么,不记得了,怎么回答的,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风妈妈老泪纵横的脸和呜呜的哭声。风没有爸爸,是个单亲的孩子。
      从宿舍,到医院,到公安局,到冰冷冷的太平间,那里有我们熟悉的伙伴安静的躺在那里。白皙的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浅灰色的暗影,原来风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我很久没有这么注视他的脸了,发生那件事情以来,每个人被恐怖击中,就没有时间去注意其他的事情了。
      大一时,钩肩搭背的情景,风仰起来的笑脸和眼前的人重叠了起来。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就这样流了五天。
      在他安葬的地方,我们六个人花钱买了一棵小树,种在了他的墓旁,希望他不要寂寞,希望他不要忘记我们。
      尘埃落定。
      四处的奔走,没完没了的问话,还有哭不尽的眼泪。
      晚上回到寝室,已经6点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也没有人提出吃饭,恐怖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哀伤。
      连老大那么一个粗壮的山东汉子,也哭得呼天抢地。他明显的安静了下来。明眉头更深,小飞红肿的眼睛分外的明显,志强、宏翼和风的感情最好,常常躲在一角暗自垂泪。
      主席来到寝室,他安慰我们道:“风在天堂会快乐的,他也不希望你们成天一副低沉的模样,打起精神来。”
      他看没起什么作用,又接着说:“风原来就有心脏病的,晚上突然的发作,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他总会有什么一天,也不用在人世上受苦了。”
      原来他早有心脏病,原来他从来不大喜不悲,我们还曾经怪他没有感情,原来他一直把悲喜都放在了心里,想到这里,泪又流了下来。
      也许他们和我一样的想法吧,都开始落泪。主席没有想到他的话作用刚好相反。手足无措的又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
      我猛的想起了什么,想起了那天晚上上床的黑影,想起了柜子后可怕的眼睛,想起了开电脑的手,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几天被悲哀袭中,我愿意相信那天晚上是个梦,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什么都象刚发生的一样逼真。
      我猛的站起身,去搬柜子,它很重,我只是挪动它分毫,老大,和明看见了我的神色,也不说什么,就过来帮忙。
      一,二,三,终于把它搬开。
      一双皮鞋赫然在目。
      我听见后面几个人一声惊呼,我的心中忽的升腾起一股怒火。
      原来一切都不是偶然,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死,你想让我们死。
      那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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