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初恋我嫁给一匹狼(上)
来源:天涯社区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8-08
—9—
就是在那天晚上,我认识了贾蒙。我不知道这是我命中的福运还是劫难,总之贾蒙的出现,我开始了我的爱情之旅,我迟钝的情感开始灵性曼妙起来。我觉得从那时候开始,我才是个女子,而之前,我大约就是个假小子,或者中性人。
电影散场的时候,我和阿宏哥走出拥挤的电影院门口,阿宏哥掏出他口袋里的手绢递给我的时候,却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哭。周围的女孩都哭得鼻涕眼泪哗啦的,我没哭,一滴眼泪也没有。阿宏哥有点不相信地盯着我看。
我说:“哭什么啊,反正Jake不死Rose也不会嫁给他的,可能吗?那种社会下层的日子,偶尔用来偷情娱乐一下空虚寂寥的上层社会富足的生活是可以的,真的要谈婚论嫁,半点不现实。你看Rose后来不是也嫁人了吗,不嫁人,她哪来的孙女?”
我和阿宏哥说话的时候,用的家乡的方言,这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近我们,他的目光看向我,唇边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说:“没想到啊,小姑娘见解这么深刻。”他也说的也是方言,我眯着眼看他,猜他是不是我们老家的。
我那时候是因为看小说看多了的缘故,眼睛有点近视,所以看人的时候会忍不住眯上眼睛。都说小眼睛聚光,我想肯定是有道理的,要不然怎么眯起了眼睛看人就会清楚点呢。
贾蒙后来说,是因为我当时的眯眼的样子,特别的吸引人,一种带着清甜的植物气息的风情万种。他说这话我能理解,我说过了,大学它就是个大杂烩汤,而我,是里面的青菜叶子,青菜叶子,当然是植物。
我确实是个青菜叶子,上了大学以后,我好不容易青春期发育长出来的一些多余的肉,在大学艰辛的生活里,我因为要省钱学绘画、学二胡,除了实在不能瘦的地方,其它的地方,基本都瘦回去了。
这个时候阿宏哥拉了一下我的臂膀,脱口叫了我一声“猴妹儿”,那个男人瞄了一眼我的身材,恶作剧地盯着我笑,说:“原来你叫猴妹儿啊,这名字谁取的?你用得这么合适。”
我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更正说:“我叫胡小桑,记住了!”他朗朗地笑了,说:“我记住了。我叫贾蒙,你也会记得吗?”
贾蒙从此走进了我的生命中。
—10—
贾蒙在南京读研,那一次是到我读书的那座城市参加他一个大学同学的婚礼,在酒店闹完了新娘出来逛,刚好看到了我和阿宏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说是因为他的普通话说的不好,所以一听到家乡话就觉得特别亲切,就忍不住上前搭讪。
那一年,贾蒙27岁,我21岁。对于他的名字,我心里是不喜欢的,在我印象里,我不喜欢姓贾的男生,因为那是《红楼梦》里宝二爷的姓,我讨厌宝二爷,因为我觉得他花心,当然了,只是我觉得。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逛了夜市, 阿宏哥和贾蒙送我回学校的时候已经迟了,校门关了。贾蒙要了我宿舍的电话号码,他说他一定会打电话给我。他们合力把我扶上墙头,我翻墙进了校园。
我翻墙落下去的时候,被一棵花树拦了一下,那棵树上坚硬的刺划伤了我的胳膊。我是疤痕体质,所以直至多年以后,我的胳膊上仍有一个伤痕,贾蒙说那伤疤像一只蝴蝶。我想只有深爱中的人,才会把对方身上丑陋的伤疤看成是美丽的蝴蝶。
我被树刺伤的时候,我喊了一声疼,我听见墙外两个人同时问我怎么了,阿宏哥甚至爬上了墙头往我看。我向墙外回答说没有事,我捂着流血的胳膊去敲舍监的门,买了她的两袋方便面,她才把我放进宿舍楼。
我那天晚上做了梦,我梦见了泰坦尼克号在沉,我梦见有个男人像Jake一样的拉着我的手,我梦见了贾蒙,我和贾蒙一起在荒凉的沙漠里。真是奇怪啊,我平时很少做梦的,我想一定是泰坦尼克号死的人太多了,吓着了我的神经。
三天后的一天晚上九点多,我因为感冒没有去阶梯教室自习。我在寝室里蒙头睡觉,舍监喊我接电话,我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跑过去,拿起电话来一听,竟是贾蒙打来的。
贾蒙在电话里问:“小桑姑娘好!那晚你受伤了吗?”我回答说:“没有事,别看我瘦,骨头里面全是肉,结实耐疼着呢!”他就笑了,他笑起来的声音,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我后来想,可能最初就是被他的笑声吸引的,仿佛与他在一起,只有快乐,没有哀愁。
贾蒙说他在那晚的第二天回了南京了。他在电话里要了我的详细的收信地址,他说:“我一定会给你写信的,桑姑娘,你是个可爱的女生,你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更加的甜美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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