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旅行札记 感受日本人的出行

作者介绍：进往园，2006年6月20日止木于日本箱根活火山——大涌谷留影［E-mail:wubugen@pub.yc.jsinfo.net，　QQ：648919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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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6月17日上午9时15分，我们一行搭乘中国东方航空MU523航班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飞赴日本。飞机升空不久，便在一片苍茫云海的上方急速穿行。约2小时后，透过舷窗，重又看到一片蓝色的海洋和绿色的草地。在日本当地时间12时18分，飞机顺利降落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由此，我开始了为期十天的对日、韩两国的跨国旅行。
　　此行中，17日当天至22日在日本，先后去了鹿岛、东京、横滨、箱根、名古屋、京都和大阪等地；23日至26日在韩国，先后去了釜山、济州岛、首尔和乌头山等地。
　　虽然行色匆匆，走马观花，但由于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走进日、韩两个异国他乡，与以前在国内及其他地方的多次旅行相比，见闻、感慨自有诸多本质的不同。
　　在国内旅行，无论身处何地、何人群中，哪怕置身于山民、边民和其他少数民族的人群中，身份上都没有变化，都一样是普通而平等的国民、公民。这时候，语言上没有什么大的障碍，心理上也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压力。这时候，尽管也会有一些莫名的自我约束，但那主要的还是对当地风土人情的一种尊重和依从，来自于文化心理上的一种自觉。
　　也有过去越南和中缅边境旅行的经历。但越南和缅甸不仅社会制度上与我们比较接近，历史传统上也相对平和、友好，而且它们现实的经济发展和物质文明程度又都还比我们滞后、逊色。这时候，心理上不仅没有丝毫的压力，甚至还会潜在地产生某种优越感。所以，在这里旅行，也是十分自如和放松的。
　　然而，日、韩两国究竟不同。它们虽然都是我们一衣带水的邻邦，其中，日本还被古人谓之为“东瀛”、“扶桑”，但是，由于人所共知的历史的和现实的诸多原因，不仅社会制度模型和经济发展程度与我们迥然有异，而且民族心理和民族感情上也比较复杂纷纭。到这两国旅行，心理上的情感当然会复杂许多。
　　从未与日本人有过正面的接触，所以，一直对日本普通民众究竟如何看待我们正在崛起的中国，缺乏切身的感受。但是，就我来说，对“日本鬼子”的仇恨，却是打小就种下的种子。日本军人对中国的侵略和践踏，永远是心中的国耻。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八年抗日，又是奏响心中的永远的凯歌。同时，日本人、韩国人在最近几十年中所建立的物质文明与文化氛围却又是自己所极度想领略的。这种种政治的、经济的、文化和历史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缘由，反映和汇集到此时此刻的个人心理上，就不能不是一种巨大而无形的压力和紧张。
　　去日韩旅行，才感觉这是一次真正的国际旅行。虽然，我国13亿人口、近一千万平方公里的疆域和改革开放以来的快速崛起，这诸多的大国情结，都给了我足够的底气；虽然，最近一段时期，不断有好朋亲友去日韩旅行，耳朵里早就灌满了有关它们的种种评说，然而，向往与顾忌，不仅成为我出发前的一种心理态势，也伴随了我整个行程。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把这次旅行定性为一次友好之旅、文化之旅、交流之旅。一旦跨出国门，自己就真正成为了别人眼里的一个“中国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与国家的形象有关。作为一介普通公民，不能为国家作出什么贡献，但也不能丢人现眼，甚至做出有伤人格、国格的事来。
　　同时，尽管国家之间、民族之间有着诸多的恩恩怨怨，但作为个人，主要地还是要抱着一种学习借鉴和探索求知的心理。毕竟日、韩两国是早于我们而发达起来并在当今世界上占有一定位置的国家。来日韩旅行，当然更多地是要感受人家的文明，领略人家的先进，学习人家的长处。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学得人家真经，才会更好地运用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上来。
　　正是在这样一些心理准备的基础上，我开始并顺利完成了这次短暂的跨国之旅。当26日傍晚，步下飞机，走出南京禄口机场的时候，回望蓝天，回望这十天、五飞、十数个日韩城市的旅行，心里不觉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做了几天的游子，我重又回到了祖国的怀抱，重又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走出成田国际机场后，我们的第一站是茨城县鹿岛市。这是我们的一个友好城市，在东京东偏北方向，相距约100公里。在鹿岛作了为期两天的友好访问后，再回过头来西行东京、横滨，再至箱根、名古屋、京都和大阪。回头翻看地图，原来我们的活动范围是在本州岛上东京与大阪之间的一个最繁华的腹部地区。
　　在日本呆了那么多天，走了那么多地方，如果你问我最深的印象是什么，那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你，最深的印象之一就是日本人的出行。
　　最初的惊异，是日本的驾驶座在右，而靠左行驶。这一点，原来思想上根本就没有准备。我听说过英国人的驾驶方式与我们是截然相反的，但没有听说日本人也与我们不同。在机场门口，当鹿岛来的中巴停在面前的时候，我刚要习惯地绕到右手登车，这时，翻译直向我招手，原来车门在左边，已经打开了。坐在车上，看到对面过来车辆都从右面驶过。这种不习惯的感觉直到几天后才慢慢消失。
　　离开机场很久，我们的车还一直行驶在一条很窄小的路上。后来说上高速，路幅也就每侧双车道罢了，不很显眼。后来到了鹿岛，还看见不少路压根就是单车道。只见去的车，不见来的车。日本的道路大多不很宽，说它是“羊肠小道”大约也不过分，这一点也是使我颇为惊诧的。原以为日本是一个发达国家，道路应该十分宽敞才是。然而，开头几天所走的，普通道路的宽度，连国内的一级公路都赶不上。只有到了东京、大阪等大城市以后，才看到和国内差不多宽度的普通公路和高速公路。
　　日本的道路虽然普遍不宽，或者说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宽阔，路面却是极其平整、干净。一路走下来，都是黑色、粗石子的路面，从哪里看上去，都好像是新的。看不到一点高低、坑洼、裂缝和油渍。坐在日本司机驾驶的车里，绝不会有任何颠簸的感觉。这一点不由得让我颇有感慨。记得我第一次坐车在本市一条新建的通往省城的四车道高速上行驶的时候，看见前面的路一忽儿高一忽儿低，就问司机为什么会这样，司机回答说，这大概是设计上就这样的。但日本的路面无论如何都是平平整整的。
　　日本的收费站不少，设计也与国内不同。车到收费站的时候，不用一分一秒的等候，一下子就穿过去了。这一点到很晚才感觉到。由于通过得快，对收费站里的细节几乎观察不到。后来问导游：“是不是日本收费站不收费？”导游告知说，日本全国的收费站都是电子收费，每辆车上都有电子装置。通过时，一个扫瞄就可以了。所以，收费站基本上看不到有人值守。再问：“那么，如何结算呢？”导游介绍说，车内也有出票装置。通过扫描后，前面的栏杆抬起放行，里面的出票机就会自动出票。这样就节省下了许多人工。
　　在日本那许多天，无论大小城市，都没有听到过一声喇叭鸣叫。这一点与国内也是不同的。现在正是早晨6点多钟，许多人家怕还有不少人没有起床。我坐在家里电脑前打字，窗外不时传来远处马路上通过车辆喇叭的尖锐鸣叫。这种我们这里司空见惯的现象，在日本却是绝不可能的。我们下榻的每个宾馆都很安静。
　　日本是汽车王国，不仅道上跑的是车，家前屋后停放的也是车，有的还不止一辆。有的在车棚里，有的露天放着。车虽多，道路也不算宽阔，却不见怎么拥挤。原来日本全国对车速是有严格限制的，高速公路最高也就每小时80公里。所以，坐在车上，虽然感觉不及国内来得快，但也没有过阻塞。东京以后的导游是一上海女士，已在日本生活15年。她说，每年看到国内车祸死亡人数成千上万，就感到不寒而栗。但是日本的车祸发生率还是很低的。这与日本的车速限制和人们普遍按规则行驶不无关系。
　　说到交通规则，也是非常值得在这里一提的。好朋亲友中，不少去过日本的人回来后每每对我提及，在日本马路上看不到警察。“怎么会看不到警察呢？”我有点不信。这次在日本几天，除了下飞机时，看到机场上有警察值勤，以后还真的就再没有看到过一个。
　　在鹿岛，下榻的宾馆叫古堡里。我们在那里共住了两晚。紧挨它的门前是一条横着的小道，偏左一点，又是一条同样小的直道。横道与直道之间，有交通灯不停地转换闪烁。红绿灯下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日文的汉字，叫“时差信号”。因为鹿岛的早饭时间要到八点以后，而我又醒得较早，就一个人起来到外面溜达。或许那两天正赶上周末的缘故，六点到八点之间，两旁的门面全部关着，街上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偶尔会有车通过。奇怪的是，这所有车辆到了“时差信号”灯前，只要红灯亮起，都无一例外地停下，绿灯亮起后再通过。两个早上，我竟然没有看到一辆车闯红灯的。
　　日本人都以车代步，这是不用说的。在鹿岛，除了汽车，便没有看到其他交通工具。只在第二天早上早饭时间，透过饭厅的玻璃窗，忽然看到外面有三三两两的中学生骑自行车通过，大家竟都感到好奇。在大阪、东京等少数城市，看到过一些人骑摩托车，其他则清一式是汽车。就这一点，我也请教过导游：“在日本这样的国家，骑摩托车上下班会不会被人笑话？”导游说：“那怎么会？有的人这样做，可能是公司停车场面积小，没地方停车，而不是他没有车。”
　　名古屋和京都都有很大的车站。名古屋不管汽车、火车等交通工具，客运还是货运，统统是一个站。站内附设有百货、剧场等各种设施。想乘汽车、火车包括购物，一个地方，很方便。京都的车站据说是迄今为止世界一流的艺术车站。整个建筑设计非常宏伟、壮观，气势磅礴。那天为了让我们体验新干线，特地安排我们坐京都到大阪的这一段。这段路，汽车开要一个多小时，但坐新干线却只需一刻钟。乘车前，导游领着我们爬上车站内几层楼高、几百米长的上有顶盖的空中长廊。在上面，不仅可以俯瞰站内各个景点，而且可以远眺整个大阪城。身同感受，实在无法形容。
　　最后，还要顺便说一下韩国的交通。应当说，韩国的交通与我们还是大体相似的。所不同的地方，也与日本一样，那就是车多，人们的交规意识普遍较高。那天在首尔街上逛游的时候，我没有看清红绿灯就要穿越马路。导游是一个韩国女士，在沈阳生活过5年，人也很和蔼，也很会说笑话。她一下子拉住我说：“不要命了？”这使得我不无尴尬。然而，这样的尴尬在日本也有过。其实，我也是很注意交规的人，怎么到了国外，又把交规意识给忘了呢？看来，遵守交通规则，一方面要有意识，一方面还要有养成和习惯。这一点，以后真的还要好好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