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华教趣谈：犬子为何不懂“犬子”？

文/老牛
　　一时兴起，准备写这篇短文，就将题目告诉了9岁的儿子。正如事先所料，儿子根本不知道题目中“犬子”的意思。于是我告诉他，“犬”就是“狗”，“犬子”就是“儿子”的意思。这下，这小子不高兴了：“我怎么就成了狗了？”我只好再解释，“犬子”是古代对自家孩子一种谦卑的称呼。“谦卑是什么意思？”我再解释，他还是不明白。“反正我不是狗！”到头来，犬子还是没弄懂“犬子”的意思。
　　儿子5岁来加拿大，我们做父母的牢记国内亲友的忠告：“一定要让孩子学中文，否则将来都没法和奶奶、外婆说话啦。”稍微安定后，我们就忙着找中文学校。一打听，加拿大真是不错，周末有免费的中文班！
　　在海外，让孩子学中文绝对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家长们能想出的办法都使出来了，比如把学中文和玩游戏结合起来：“认一个中文字，奖励10分钟玩游戏”。有意思吧？我主要采取的办法是哄。为了鼓励他学中文，我告诉他：中文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学会中文，学其它语言就是a piece of cake了。
　　望文生义
　　小儿学中文趣事颇多。他对一些课堂上、生活中没有用过的词语、成语的理解往往令人啼笑皆非。有时，他还直接将英文生硬地翻译成中文过来。
　　一日，我和小儿一道坐电梯。他神秘地轻声对我说：“爸爸，他走狗。”边说他还边用眼睛瞄着旁边的白人。我甚是诧异，“走狗”？这种阶级性很强的词汇，他是怎么学到的？况且，在加拿大说一个老外是走狗？我赶忙制止他不要瞎说，他却坚持说：“是的，他走狗”，并用手指着蹲在老外脚边的一条小狗。这一下我没忍住，大笑了起来。“walk dog”(遛狗)成了“走狗”！
　　大多数与小儿同龄的孩子对中文的理解和他一个等级。有一次，我从中文班接朋友的孩子回来，途中问他学了什么。他很高兴地回答：“叔叔，今天我们学了孙子兵法。”是吗？《孙子兵法》是中国对世界军事的一大贡献，让他们学学绝对不错。我忙问：“孙子兵法是什么意思呀？”这一问不要紧，他的回答差点让我没把住方向盘。“‘孙子’就是grandson，‘法’就是strategy，‘兵’就是ice，‘孙子兵法’就是讲小孩滑冰的方法。”要是“孙子”在天有灵，听到这种解释不知会如何感想？
　　认清“形势”
　　其实，对于孩子们在海外学中文，做父母的绝对要有清醒的认识。
　　首先，以国内孩子同等的经验来教育他们是万万行不通的。不少父母在移民时都准备了国内的小学教材，雄心勃勃地想让自己的孩子移民后继续学习国内的课本。我没有精确统计过，但我看到的基本是100%没能坚持下来。国内语文课本政治色彩过强，在海外的孩子根本不感兴趣。而数学课本有太多的中文字不认识，让孩子们望而却步。
　　其次，中文对他们来说不是第一语言，是第二语言，不要指望他们听、说、读，写样样精通。我让孩子坚持学中文，主要目的是希望他基本能听能说，成人后如果愿意或者说必要时，能迅速将中文捡起来，而不会留有遗憾。我周围有不少早期华人移民的孩子。每当我问到他们会不会中文时，不会的孩子总是以“I wish”开头。他们要么希望当时自己能坚持下来，要么希望当时父母能逼迫他学，都是一脸的后悔。
　　讲究方法
　　当然，让孩子们学中文，家长的牺牲和督促是必不可少的。一些父母每周甚至花十几个小时陪孩子一起学中文，而像我这样的大多数父母都做不到这一点。但我们至少可以送孩子去周末的中文学校，平时督促他们完成中文作业，创造一个中文环境，比如在家必须说中文，不要和孩子练英语，给孩子准备一些中文书，中文动画片等等。
　　在海外学中文，好的老师也是非常重要的。好的老师会激发孩子们学中文的兴趣；会根据中文是第二语言这个特点去挑选教学内容；去适当调整教学方法。遗憾的是，中文教学在加拿大没有成为规模。私立的中文学校面临经费短缺，把教中文作为职业的老师少之又少。幸而，教过小儿的大多数中文老师都非常敬业，所采用的教学方法也很得当，如用讲故事、猜谜语来激励孩子学中文就是好主意。对这些老师，我心存感激。
　　中文在世界上越来越普及。前不久，新加坡前资政李光耀就鼓励国民要有长远眼光，投资让孩子学中文。我也遇到过一个韩国移民家庭送孩子上周末中文学校。相对于他们，部分同胞却对孩子学中文不甚积极。在加拿大华人中还有“男孩学中文，女孩学法语”之说。据说原因是男孩学会中文，长大后回国娶老婆可以用得着；女孩呢，学法语会气质好。这是不是无稽之谈姑且不论，但我认为无论男孩女孩，学学祖宗的语言是绝对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