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移民生活：“小公司”与“大公司”

来美国二十余年，换过好几个工作。最后两个工作，前者是一家小公司，后者是一家股票上市、有好多个连锁公司遍布美国及欧洲的大公司。我身为公司雇员，感觉大小两家公司大不相同，各有利弊。
　　那家小公司已存在三十余年，由一位老板及两位雇员起家，发展到我加入时，已是百余人，五六间实验室及十来间办公室的公司。这是一个家庭式的公司，精通业务的老先生是老板，儿子是小老板，女儿管理钱财，女婿管理销售，老夫人经常做些点心糖果前来慰问，并亲切地和大家聊聊家常。工资如按小时算，比其它相应公司低，但鼓励大家加班，并有年底红包，总收入仍可以略高于同类公司。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它的工作效率，人均完成的工作，在同类公司居首。工资偏低，鼓励以加班增加收入，笼络人心，重用有能力有效率的雇员，赏罚分明，是它与其它大公司竞争，并发展壮大的主要原因。它还像个培训班，从学校刚出来的学生里，培养出很多有经验的技术人员，遍布各大公司。为了提高效率，它不惜成本地更新设备。它的仪器设备也在同类公司居首。这些特点，在我去大公司前，并不察觉。这叫“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大公司，大房子，大气派，不同凡响。医疗保险，休假福利，明显好过小公司。初来乍到，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花缭乱，满心欢喜，有些一步登天的感觉。半年一过，逐渐发现大公司也有它不足之处。上层大老板为了便于管理下属各公司，制定了一系列条条框框规章制度，不符合条件的员工，即便再有能力，绝不通融，一律请走路。训练新工种，改进新方法，繁琐之极，浪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和时间。人脑非计算机，总有出错的时候，员工每出一错，要填写类似检讨书，搞得人人尽量隐瞒错误，导致出了问题找不到原因，影响生产质量。外行领导内行，打击高级技术人员的积极性。即使技术人员作了小老板，也主要搞行政很少做业务。许多大小老板，文件电传来来去去，三天两头大会小会不断，人浮于事，效率差产量低。
　　员工们自我安慰：“我们部门不挣钱不要紧，公司主要靠某某部门挣钱。”这使我想起社会主义的“大锅饭”。当然，不能一棒子打翻一船人，一个公司不代表所有的大公司。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