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哥俩”一起上刑场
来源:网络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1-05
志趣相投结成好哥俩
29年前,赵海生出生在阜宁县阜城镇一普通居民家庭。小时候的他曾有着远大的理想,他想考大学,将来风风光光地成就一番事业,也曾做过当作家的梦,写出一些传世之作。然而,由于他平时十分贪玩,学习又偏科,语文成绩虽好,但数理化成绩总是拖后腿,因此,学习成绩在班级里并不拔尖。1990年中考时,他未能如愿进入阜宁中学就读,万般无奈进入盐城市交通技工学校,从而宣告了他大学梦的破灭。
1993年夏天,赵海生从技工学校毕业,开始自谋出路。他租了一间门面,从事音像制品出租,为了牟取暴利,暗地里干起出租黄色淫秽碟片的勾当,后被警方查获,受到治安拘留5天的处罚。其后,他干了几年个体驾驶员,跟着别人从事长途客运,虽然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十分辛苦,但收入微薄。
赵海生有一个关系特要好的朋友,名叫杨建刚,俩人同岁,又是初中时的同学,脾气、性格十分相投,平时常常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俩人相处得就像亲兄弟一般。在学校里,杨建刚的学习成绩也是一般化,高考落榜后几经漂泊,也没找到什么正当职业。
2004年初,赵海生找到杨建刚商议,替别人开车打工太辛苦,不如自己来当老板做生意。正愁发财无门的杨建刚听了不由得眼前一亮。可是,做什么生意呢?俩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时下做化妆、洗涤用品的生意利润高、收益快,于是便将经营某品牌的系列化妆、洗涤用品作为经营项目。
说干就干。2004年5月15日上午,在一阵喜庆、热烈的鞭炮声中,一间名为“海建工作室”的门市在县城繁华的石字路上如期开张了。
由于赵、杨二人的亲戚朋友较多,关系门路较广,在门市刚开张的几个月时间里,俩人虽没有赚个盆满钵满,但也盈利不少。然而,市场上各种品牌的化妆、洗涤用品竞争激烈,渐渐地他们门庭开始冷落起来。原来的一些客户大都是亲戚朋友碍着面子来帮着捧场的,产品用完后,除了少部分客户仍前来购买外,大部分客户则转往别处购买那些质优价廉的产品。
还贷无门滋生绑架歹念
生意渐淡,赵、杨二人原本携手共创美好未来的梦想渐渐成了泡影,俩个人常常闷闷不乐地在门市玩电脑游戏消遣。
此时,心里最苦恼的莫过于赵海生。产品销量上不去,而房租、水电、工商、税费一样少不了,尤其是刚开张时向信用社借的5万元贷款眼看就要到期,急得他整天愁眉紧锁,苦思良策。
2005年4月的一天,他蓦地滋生这样一个念头:警匪片里经常看到黑帮绑架人质,向事主索要赎金,如果自己和杨建刚联手干上一回,不仅可以还清贷款,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还能赚上一把!于是,有一次,他试探性地对杨建刚说:“贷款马上就要到期了,做生意又没赚到多少钱,跟亲戚朋友借不到,不如铤而走险,走旁门左道!”
“走什么旁门左道?”杨建刚听了心里显得惴惴不安。
“我们找个‘目标’绑票,把他‘做掉’,然后敲点钱过来!”
“不能呀!要是把人家杀了,事情会搞大的,那样会惹麻烦的!”
“你放心,我会把这个事情想周全的!”赵海生信心十足地说。
相隔几天后的一天下午,趁门市没有闲人,赵海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地对杨建刚说:“我已经物色好对象了,就是经常到我们门市来买化妆用品的张丽和她儿子!”
赵海生所说的张丽杨建刚也十分熟悉,她是县城某小学的教师,是他们所销售化妆品的客户,就住在门市南边不远的县委西大院里。他之所以把"目标"选定在她的身上,一是她的公公和丈夫是当地的领导干部,估计家里一定有钱,敲个二三十万不成问题,二者是张丽经常到他们的门市来购买化妆、洗涤用品,而且,因为“海建工作室”北门朝向大街,南面有一扇小门通向西大院,张丽和儿子为了省着绕路,在外出时经常从这条便捷通道经过,从而为他们实施绑架计划提供了便利条件。因此,当赵海生提出将张丽母子作为绑架目标时,杨建刚并没有拒绝。
“一旦被抓住了,故意杀人罪和绑架罪判刑是一样重,如果绑架后不把她们‘做’掉,因为是熟人,她肯定会告发我们,不如豁出去弄死她们还能有一线希望。待事情办成了,不仅可以把贷款还掉,我们还能赚上一笔!”赵海生显出一副深思熟虑、跃跃欲试的样子。
此时,如果杨建刚头脑能冷静下来,劝阻一下已经鬼迷心窍的赵海生,也许接下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三个家庭的命运就会重写。然而,唯利是图的他为了迎合赵海生,为了相处多年的哥儿们感情,竟然头脑发热地应承了下来。
“目标”确定后,为了实施预定的绑架计划,赵海生和杨建刚准备了钢筋、尼龙绳等作案工具,察看了预定的抛尸地点,并多次密谋、伺机作案,只等“机会”出现。期间,完全蒙在鼓里的张丽和6岁的儿子欢欢多次经过“海建工作室”,都因为门市前面街道上车来人往,门市里又常有他人在场,使得赵海生和杨建刚一直无法下手,死神多次与张丽母子俩擦肩而过。
“便捷通道”成了死亡走廊
2005年6月1日晚上8点多钟光景,“海建工作室”里,赵海生和杨建刚像往常一样,一边玩着电脑游戏,一边静候“猎物”的出现。
恰巧,张丽与儿子欢欢在爷爷奶奶家吃过晚饭后路过赵的门市,只见小欢欢像一个小天使一样欢快地从外面跑进工作室,一身素装打扮的张丽拎着儿子的书包,毫不防备地从后面跟了进来,她们原本是抄近路从工作室的后门回家,根本想像不到这间平常经常光顾的工作室此刻竟成了吞噬母子二人的魔窟。
进了门市以后,张丽随口问了一声满脸堆笑的赵海生:“‘预喷’有吗?”
“有哦有哦!”赵一边应着一边“热情”地从货架上拿下一罐专门洗涤衬衫用的“预喷”产品递给张丽,顺手将门市中间隔断的门拉上。杨建刚则将活泼可爱的欢欢抱到腿上逗着玩。就在张丽低头拆开包装盒查看一下产品的时候,站在身后的赵海生早已抄起那事先备好的粗钢筋狠狠地朝她的头上夯去,猝不及防的张丽痛苦地哼了一声便失去知觉瘫倒在地。一脸天真的欢欢还未来得及明白平时十分热情的赵叔叔为什么用铁棒打妈妈时,自己已被杨叔叔那罪恶的双手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唯恐张丽母子不死,赵海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在张丽和欢欢的头上各夯了四五下,直打得张丽母子俩鲜血喷溅、脑浆外溢。
也就是短短的几分钟,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惨遭毒手。为了掩盖罪恶,俩人在门市里打扫血迹一直忙到10点多钟,然后离开门市来到县医院旁边的公用电话亭,用事先购买的一张IC卡给张丽的家里打勒索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张丽的丈夫,见妻子带着儿子外出一直未归,正急得团团转,哪晓得电话接通后,里面传出的话语竟充满了杀气:“你老婆孩子在我们手上,快拿30万块钱来赎人!”说完对方便“啪”地挂断了电话。张丽的丈夫情知不妙,他连忙将接到勒索电话的情况告知父亲,并向警方报警。
针对这起当地极为罕见的绑架勒索案,阜宁警方高度重视,当即调集警力在县城各主要出入口架网布控,通过对已经掌握的各种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警方将“目标”锁定在海建工作室上,一张无形的法网朝赵海生、杨建刚的头上撒来。
当天后半夜两点多钟,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赵、杨二人正蹑手蹑脚地将张丽母子俩的尸体弄上电动自行车准备运走抛尸,没承想,刚从门市房出来,一直蹲守在附近的警察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许动!”这一声断喝就像平地一声惊雷,吓得他们当即面如死灰、魂飞魄散,双手沾满张丽母子俩鲜血的赵海生此时只说了一句话:“我认栽!”便如死猪一般地瘫倒在地。
身陷囹圄方知自由的可贵
因为5万元贷款到期还不上,竟制造了一场残杀母子2人的血案,毁掉了3个完整的家庭,确实令人扼腕痛惜。当自己身陷高墙电网之后,赵海生凶残的本性已荡然无存,人性的复苏让他每天都陷在痛悔之中。在接受笔者采访时,他悔之莫及地说:“当初因为欠信用社的贷款就要到期,跟亲戚朋友借又没借到,就想绑人‘赌’上一把,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还掉贷款,还可以捞一大笔钱,现在到了这一步,只能说明我们运气不好,我认栽!抓进来之后,我前思后想了很多事,为了还几万块钱贷款就把人给杀了,实在是不值得,我对不起父母和亲友,更对不起刚满周岁的儿子,这辈子也许他再也见不到我这个父亲了;我也对不起张丽母子,她们是那么可爱、友善,我却亲手将她们毁灭了,现在无论怎样也洗刷不了我身上的罪孽,我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2006年春节即将到来之际,赵海生神情凝重地在监室里写下一篇以“幸福”为题的散文,文中写道:
常常在想,什么叫幸福?以前有一个温暖的小屋,父母身体还算硬朗,妻子温柔贤慧,儿子活泼可爱,一家人平平安安过日子,可是,我却没觉得这是幸福。如今当我整日为曾经犯下的罪行忏悔的时候,我才突然醒悟,曾经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
有很多的人都会为追逐幸福而忙碌一生,到头来才发现幸福其实就在自己身边,只是自己从未珍惜过。幸福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就因为夹杂了太多的贪念,幸福才变得那么遥远。一个百万富翁想变成千万富翁,他认为那才是幸福;谁知变成千万富翁的时候又想成亿万富翁,其实在他无休止地追求金钱的道路上,幸福早已离他远去了。
幸福是饥饿时的一碗热汤面,是口渴时的一杯白开水,是酷热时的一阵凉风,是寒冷时的一股暖意,失去自由是最大的不幸福,人们啊,要好好珍惜!
人们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当死亡的脚步伴随着新年的到来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赵海生的心里除了对死的莫名恐惧,就是对生的向往和对世界的百般留恋,虽然这一切终究是万劫不复,但对红尘中那些你争我夺、追名逐利的人们来说无疑敲响了警钟。
(来源:辽宁法制报 文中受害人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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