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股票牵出十年杀人悬案
老话讲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陈士新和李泽民于1995年11月14日在抚顺市顺城区杀人作案,自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竟长期躲在抚顺市内,苟且偷安。今年11月6日,抚顺市公安局顺城分局河东派出所所长王会军在调查一件诈骗案时,无意中揪住了陈士新的狐狸尾巴;11月10日,李泽民也被抓捕归案。从而使悬了十年的命案真相大白。
泄私愤引发杀人案
陈士新,生于1955年,原籍浙江省余姚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来抚顺市顺城区做石油液化气生意。他在抚顺采购石油液化气,运到南方贩卖,获取丰厚利润。那个时候的陈士新在抚顺算个人物,包住大宾馆,喝茅台,抽中华,出入有专车,绝对大老板派头。1994年初,在抚顺跑铁路的张某找到陈士新,提出帮他押运石油液化气,每月只给200元钱酬劳就行。陈士新平时南来北往运货,很辛苦,再说也不差那点钱,就同意了。
张某干了一年,见陈士新赚钱太容易了,要求把酬劳增加到500元钱。在当时500元钱可不是小数,陈士新嫌张某要价太高,断然拒绝。张某也不客气,蓐住陈士新的脖领子就要动粗。陈士新哪是对手,马上改口,答应张某的要求。张某得到了甜头,隔三差五就挤兑陈士新,警告他这是抚顺地面,轮不着鸡骨头猴肉的南方人横晃。陈士新敢怒不敢言,心里却恨死了张某。
1995年10月的一天,陈士新找到铁哥们李泽民,细述张某霸道成性,再这么下去,生意没法做了。李泽民家住抚顺市新抚区新抚街,比陈士新小一岁,两个人脾气秉性合得来,无话不说。他听说张某依仗本地势力欺负人,很是生气,表示要替大哥出这口恶气。
“挑断大筋就行,让他爬回家!事成我给你三万五。”陈士新一口许诺。
“这事包在我身上!”李泽民信心百倍。
那段时间陈士新没心思做生意,就想把张某弄残废,以泄心头之恨。他在顺城区老浑河桥下租了一间门市房,声称做电机修理生意。这仅是幌子,他准备在门市房里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张某。
张某哪知道陈士新在算计自己,依然三天两头找陈士新的小麻烦。陈士新表面应承,暗中加快了报复张某的脚步。
11月14日下午3点多钟,天正下着大雪。李泽民约张某到陈士新租的门市房,说要谈谈合作搞电机维修生意的事,张某兴冲冲应约。刚进门市房,陈士新和李泽民就操起了家伙,结果下手太重,把张某打死了。
六年刑掩盖真罪恶
出了人命,陈、李二人害怕了。这下麻烦大啦,尸体怎么办?后来李泽民找来一辆三轮车,二人把张某尸体放在车上,像送病人似的,大摇大摆离开门市房。北风正猛,大雪纷飞,街上没有行人,他们把尸体胡乱扔到一个大垃圾场。
“就这么样吧,反正下大雪,没人看见。”李泽民如释重负。
陈士新除掉心头之患,当场甩给李泽民1万元钱。然后各自逃窜。
顺城警方发现了张某的尸体,立即核实身份,着手侦破。案发当天,北风烟雪,抛尸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办案人员围绕张某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花了两年时间,找到了凶手之一李泽民。
李泽民一直躲在新抚区范围内。两年来他多次找陈士新索要其余的25000元钱,但一直也联系不上。他大骂陈士新不讲信用,同时庆幸那事做得天衣无缝,警方没法破案。直到刑警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体会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真正含义。但是这个死硬的家伙一口咬定张某之死与自己无关,全是陈士新干的,而且陈士新杀人时他就在现场,后来还帮着陈士新处理尸体。为证明自己所说都是真的,李泽民还带着刑警指认杀人第一现场和抛尸的第二现场,甚至在第一现场处理血迹等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鉴于本案另一凶手陈士新没有到案,顺城区人民法院以包庇罪判处李泽民有期徒刑6年。李泽民在监狱蹲了5年,被释放回家。他仍旧住在新抚区,对杀害张某一事缄口不言,连陈士新那个人似乎也彻底淡出了他的记忆。
张某命案就这么悬了起来。
小股票带出大逃犯
转眼就是2005年11月5日,这天朱某来到顺城区公安分局河东派出所报案。据朱某说,他和任俊坤共同炒股票。去年2月,朱委托任管理自己的股票,先把36000元的股票交给任,后来又给任5000元现金。任和朱签了协议,双方约定至2006年1月底任一次性交给朱40000元现金,如果股票赢了,赢利的部分朱以20%比例提成现金。可是一年多过去了,股市未见起色,朱某的36000元股票已跌到18000元,协议期限要到了,任俊坤一点还钱的意思也没有。他担心任俊坤不兑现承诺,请求派出所出面帮一把。
所长王会军详细了解朱某和任俊坤合作炒股的情况,得知任俊坤是外来人口,在顺城区住不少年了,户口就在河东派出所管内。他还有个名字叫任津坤。王会军刚调到河东派出所任职,对管内人口状况不熟悉,让民警袁冰调户口档案,结果整个抚顺市根本没有任俊坤或任津坤这个人。
这不怪了,任俊坤或任津坤没有户口,他报的是真名还是假名?如果是假名,就有诈骗嫌疑。王会军让朱某想办法找到任俊坤,进一步调查。第二天上午,朱某领着王会军、袁冰找到任家,任俊坤客客气气把三人让进屋。
“你到底叫任俊坤还叫任津坤,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看?”王会军亮明身份后,平静地发问。
任俊坤戴着眼镜,干瘦的脸上溢满笑容。他支吾片刻,拿出一张身份证。
王会军接过身份证,一看就知道是伪造的,上面印的却是陈士新的名字。他瞄一眼任俊坤,任俊坤不敢和王会军对视,把脸扭到一边。王会军把身份证递给袁冰,严肃地说:“你自报名叫任俊坤,却拿陈士新的身份证。说说你的事吧!”
任俊坤哆嗦一下,鬓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民警同志,身份证是假的,可名字是真的……”
“假证真名,为啥这么做,你杀人啦?强奸啦?还是诈骗啦?”王会军若无其事地说。
任俊坤叹口气,汗珠子劈叭乱掉。
“我,我杀人啦。求求你给我买点吃的,这可能是我最后一顿饱饭。吃完饭,我什么都说。”
王会军想不到任俊坤身负血案!他立即警觉起来,命令袁冰控制住任俊坤,让朱某到饭店给任俊坤买点吃的。一袋烟工夫,饭店送来饭菜,木耳炒肉,瓜片鸡蛋汤,还有花卷。任俊坤也不客气,狼吞虎咽。
这期间,王会军打电话调来援兵,等任俊坤吃完饭,给他戴上铐子,押进警车。
回到派出所,任俊坤老老实实地交待,他真名叫陈士新,1995年11月14日杀死张某那起案子,是他和李泽民干的。
俩凶手一起算总账
十年前杀死张某后,陈士新连夜乘火车离开抚顺,逃回余姚老家。杀人害命,罪恶难逃,他非常清楚这个理儿。后来陈士新又逃回东北。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做了假身份证,改名换姓,藏在抚顺市顺城区的茫茫人海之中。这十年来他备受煎熬,从没和余姚老家通过电话。起初他试着寻找李泽民。没有找到,后来听说李泽民被公安抓起来了,陈士新吓得魂不附体。原来的生意不敢做了,转而炒股票,天天提心吊胆。时间长了,陈士新似乎麻木了。他找个女人搭伙过日子,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温和的南方人身上竟背着人命案子。隐姓埋名的日子不好混,碰着警察低头走,听见警笛睡不着觉。他想过投案,又怕蹲笆篱子遭罪。索性过一天混一天,什么时候被公安抓住,什么时候交待罪行,反正早晚一死。
审讯完毕,王会军又带陈士新指认十年前杀人、抛尸现场,果然准确无误。末了,陈士新要求吃碗红烧肉。王会军满足了他的要求。
“十年来这顿饭吃得最香,从今天起,我可以安心等着枪毙了!”陈士新吃光了所有饭菜,感慨一番。
陈士新被刑拘后,王会军部署派出所刑侦中队抓捕李泽民。民警走访两天,大致确定了李泽民的活动区域,旋即秘密布控。
顺城区公安分局李舒境局长、黄伟副局长十分关注抓捕李泽民的进展情况。李泽民因此案被处理过,肯定十分警觉,万一让他嗅出异样的气味,有可能外逃。王会军志在必得,绝不能让李泽民漏网。
11月11日上午10点钟,李泽民再度落进法网。
李泽民被掼上铐子的瞬间,拼命反抗,大喊冤枉:警察抓错人了。当得知陈士新已经掉脚,李泽民蔫啦:这个老东西,害死我了……
记者感言:贪婪与罪恶相互生发,当罪恶既成事实的时候,想掩盖一辈子,恐怕谁也办不到。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通知我们(love788@gmail.com),将在第一时间删除。谢谢您的支持!中国故事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