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朝之叛逃者
我拼命的奔逃,直至奔进参天盖地的森林里,人再也支持不住,我个身体仆在地与大地做了最亲密的接触。
急促的呼吸声,使我的肺部感到又干又痛,新鲜而冰冷的空气不断侵袭着我那已经超负荷工作的肺叶,一阵阵晕眩感冲击着我的大脑神经。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不断动摇着我的意志。
意志力告诉我现在绝不能睡着,因为此刻身受重伤的我一旦睡着就意味着永远没有醒来的时候了。
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使我心中紧绷起来的弦松懈下来虽然我不会傻到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追兵,但这至少是一个心理安慰,长时间的奔逃使我的咽喉内充满了火燎般的感觉,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干涩开裂。
我努力撑起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躯连走带爬走到离我最近的那棵大树,背靠着大树,使原本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身体松弛下来可惜我不小心触动了原本在背后那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差点让我叫了起来,我本能的蜷曲起身子,用手去摸那道伤口浑身马上冒了一层冷汗,背后那道火辣辣的伤口立时涌出了一股湿嗒嗒热乎乎的液体。
我挣扎着从怀里掏出那不多的金创药,摸索着将背上早已被利刃划开的衣服扯得更大一些,同时也摸索着将药粉均匀的洒在那迸裂的伤口上。
药粉沾上肌肤,立时传来一股清凉与疼痛并存的感觉。
我不由长吁一口气,将手摸向腰间上挎着的水壶时,我摸到了一支翎箭,不禁奇怪往下一看,随即菀尔一笑,不知刚才什么时候,也许在刚与追兵搏斗时被翎箭射破了,一壶水早漏光了,不过若非水壶挡住了那一箭我的腰只怕早就穿了一个洞去见冥神了。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忍下了喉咙那如同火烧般干渴的感觉,将背轻轻的靠在大树旁使跑了一天而早已疲累的身躯得到放松。
可是恶梦并没有选择远离我,正当我沉浸在身体得到完全放松的感觉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即恶犬的吠声,由远处顺风而来。我心中一震,本能的反应使我的手自然而然放在我挎在肩头的那把连弩的扳机上。
我站起身子仔细聆听着远处的动静,追兵应不在少数,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我最终选择了继续逃跑。
同时将那把连弩紧紧把握在手中,那样我才感觉到自己尚有一丝反击的力量,并非像只温顺的野兔任人追杀。
越往森林里跑,四周的草木越来越密,直至最后根本连条小路也没有,往半人高的草从我高一脚低一脚的踉跄前行,虽然四处杂草横生藤蔓交错透过划破的衣服刺进我的肌肤疼痛不已,对我有着不小的麻烦,但那样同对我的敌人也会造成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他们带的军犬一向最怕爬这种杂草丛生藤蔓交错的野地,因为那样同样会给狗带来不少的伤害,军犬一般也害怕爬这种地形。
这也正是我为什么选择森林那杂草横生的地方逃亡,而不选择宽敞大道。以为猎犬的嗅觉使我无处可逃。我若想甩开追兵就必须先对付他们所带的军犬。
在满是荆棘地草丛行走,既吃力又迟缓,很快我那本已疲倦至不能动的大腿肌肉已陷入麻木的境地,支持我的只有我个人的意志,若非我自幼接受过母亲那近乎苛求的体能训练以及我在乐土国皇家特别卫队接受过长期非人的残酷训练磨练出的钢铁般的意志及良好强壮的身体想必此刻我早已倒下。
随着远处的追兵的脚步声与猎犬的吠叫声逐渐减弱,直至最后完全听不见,我知道自己再次暂时躲避了追兵的追捕。
一切的是那么的有惊无险,我凭着自己多年的军旅生涯所积累的经验化险为夷。
不知走了多久,正当我精疲力竭之时,我闻到空气中那渴望已久的水特有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点点;一丝丝;很淡很淡,可这对于我而言已足够了。顿时本已几乎忘却的干渴马上再次折磨我的神经,本已萎焉的精神不知身体哪里来了一股力量而重新振作起来。
我努力咽下了口吐沫,欣喜万分,顺着水那特有的那股清冷冰凉的气息方向急速跑去,对于这样做可能会暴露目标的意识早已抛诸脑后,顾不得身上那众多的伤口在杂草丛中因跑动而刺痛的感觉。现在此时在我的脑中与眼中只有那渴望以久的水。近了,更近了,随着我的跑动,水的气息更浓了,我以听到水流那应有的潺潺流水声,我的本能反应是条小河。
我兴奋地几乎想跳起来,刚想立时跑过去先饱饱喝上一顿,然后去痛快的抹把脸,但是多年从事特种部队的军人直觉却使我感觉到周围有一股令人难以觉查的杀气.
松弛的神经再度紧张起来,手中的连弩几乎可以捏出一把冷汗,我不动声色的缓缓俯下身子,已草丛为隐蔽物,小心翼翼如同一只狸猫般在草丛中穿行仔细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因为我刚才的举动以足够使经验老道的军人发现我的位置,我手中的连弩更是蓄势待发,一旦发现情况有变,那么我会毫不犹豫使用它完成我赋予它的使命,我不想被人手到擒来,押回去去接受那种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惩罚,必要时刻我宁愿用这把连弩打碎我的脑袋也决不屈膝投降,
仅仅很短的一段路程我花了近一刻的时间才走至小河边,透过那茂密的草丛我警惕的向外望去.
"嗖!"一阵破空声传来.
一记劲风夹杂着在夜色下青光闪闪的一支箭矢在我斜对面河岸射来.
我的神色暗自一凛,低头躲过这一箭,箭矢堪堪差之毫厘与我的头皮擦身而过,头皮甚至因为箭矢的劲风而感到凉丝丝的.
好险!我暗呼一声侥幸心头本能的叫道:"有阻击手埋伏."
我将连弩操起来,在河对岸居然会有阻击手埋伏,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看来我对他门这次追捕行动的规模要好好估计一番了,这样对我逃脱追捕才有一些胜算.
对于刚才的情形心有余悸的我,不免隐蔽的更加小心在草丛中小心的后退着,因为对岸形势不明,在夜色的掩护下我根本不清楚在对岸有多少阻击手埋伏.我不敢贸然行动.
立时从对岸又有一到劲风呼啸而来,"噗"一声轻响,夜空之中洒下一片美丽的血雾,我的右肩被对方阻击手射中,我那本已摇摇欲坠的身躯立时被连弩箭矢强大的冲击力带倒向后仰去.剧烈的疼痛夹杂着箭矢那冰凉的感觉涌上心头."该死!他是怎么看到我的!"我心中不禁骂道.
我忍着巨大的疼痛咬紧牙关,甚至连动也不敢动,因为我从我中箭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发现对方是一名经验相当老道的阻击手.一旦在有一些风吹草动,那样只会招来对方阻击手的无情的攻击.
四周立时再次陷入夜间那应有的宁静,但我可以清楚感觉到在河对岸的草丛中有一双冷酷的眼睛在盯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而且我可以根据刚才来箭的方向准确判断出那名阻击手的方位.
大概由于射中的部位使动脉血管之类的地方,血迅速从创口处溢出,瞬间染红了右肩头的雪地迷彩服.饶是我见惯了各种伤势,我见之仍不免脚底生寒.
只听见一阵悉悉嘘嘘的声音从对岸传来,一阵尖啸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向远处传去,可能是追兵的联络暗号.
果不其然在远处也有人以尖啸声回应着.
没有一会儿追兵又至,伴随着追兵的脚步声与猎犬的吠叫声,再次由远即近,我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行动将彻底陷入重围之中.
在恐惧与求生的本能的驱使下我咬了咬牙,决定以自己的生命做一次赌博,我努力平复自己的恐惧心理使自己冷静下来,在这种危急关头下越发需要一个冷静的头脑来面对一切,听着四周的追兵的声音,我心中暗自计算着对方的方位.
我暗中蓄势,用尽全身那不多的力气将体能已接近极限的身体支撑起来瞅准时机猛然一跃,身形急速暴涨起一丈有余,动作敏捷在腾空而起前的地方还有残留的影象,向眼前这条小河跃去,其势有若蛟龙归海,那腿快手也不慢,几乎在跃起的同时我抬起连弩对准刚才那啸声发声地抠动连弩的扳机.
这一切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在河对岸的阻击手根本没有料到如今已是重伤在身的我仍然有如此的爆发力,我惊人之举使他们沉浸在意料之外的心灵震撼之中,只是两眼呆呆的看着我,忘记了要阻止我.对于这次突发奇变显得手足无措.
"扑嗵""呃!"落水声与人临死时的惨叫声在次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同时也让河对岸的阻击手从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从心灵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他们慌乱之中向那空中尚未消褪的那一道道美丽的残影射箭.
尖锐的啸声在林中不时响起,对方的弓箭手纷纷向水中放箭,漫天的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的胡乱射向水中,在远处还不时传来追兵的高声叫骂与两岸追兵那快速奔逃穿过树林的声响.
然而这一切都于事无补,我潜入水中躲避来自岸上弓箭的袭击,对于这一切早有准备的我,急中生智逃出刚才腾空时顺手从草丛中扯来的一根野草杆叼在嘴中,心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虽然这种计划过于冒险,一不小心便可能遭到乱箭射死的下场,但很幸运我得到幸运之神的垂青,死里逃生的感觉使我又兴奋又后怕.急速的水流很快将我带离了这片森林,水流急泻眨眼间我就被水流冲至百多米远的地方追兵的声音逐渐减弱,被远远抛离,我心中不由松一口气,知道自己再一次逃脱了追兵的追捕.使他们的抓捕计划再一次破产.我无力的浮出水面,刚才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我咬着牙拼着已是伤痕累累而体力已透支的身体逃出重围.如今心头一松,我浑身上下已无半分力气了只能随波漂流.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开始放缓,我才上岸人便在也支持不住,就这样昏死过去.
醒来之时,东方的天际这时露出一线曙光,日出的时间终于光临.我才爬了起来,虽是浑身疲累无力,但以远胜昏迷前的状态在微弱的曙光下,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大草原上.
饥饿与伤痛不断的煎熬着我的意志,今天的首要之务就是要猎取一头可充饥的小动物和找寻草药以求在最短时间内养好伤。
我径直向草原中心走去。
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天光已然大亮,突然间我耳边响起了万马奔腾的声音,其声如波涛汹涌般袭来,大地为之震颤。
一个大型野马群出现在我眼前的视野之中,蹄踏马鸣声,震耳欲聋,转眼间已出现在我面前,而凭我现在的体力是绝跑不过汹涌而来的野马群的,倾刻之间我就要在马蹄之下化为一堆肉泥。即便是我也不禁脚底生寒一股恐惧及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真的天要亡我吗?在逃亡的路上没有追兵所杀今日竟要丧生于这帮畜生的马蹄之下。望着与我越来越近的野马群,我唯有闭目待死。
“嘿,你是什么人?”一个粗犷的嗓音从马群中传来,我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发现在马群之中有一位身着游牧民族服饰的中年男子骑着白马游走于马群之中赶策着马群,依服饰看像是当地牧民。
当他发现我时,随即停下马步发出一声尖啸,所有的马匹如同战场上的士兵听到了指挥官的命令一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奔跑,只听见马蹄声逐渐西少减弱,不一会儿诺大的马群立时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听见从马群之中传来马儿的喘息声,牧马人的驯马的技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马儿在牧马人的训练下既具有如此的灵性,我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佩服牧马人的高超技术.
"年青人你从哪里来?"还未待我回过神来,那名中年牧民以从马群之中策马走出向我走来.
"噢,你受伤了."那个牧民惊叹道,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旧伤口再次迸裂开来,鲜血透过我的衣服渗了出来,尤其那些伤口处,而且昨晚插在肩头上的那支箭也为拔除,整件原本雪白的迷彩服变成了血红色。从乐土国皇家特别卫队驻地逃出时我曾遭到巡城部队一个大队士兵的围攻,我虽负伤竭力杀出重围,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当我感觉到我身上的伤势时,原本还能勉强站立的两脚却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头重脚轻,晕眩感再次袭上心头,我无力的再次扑倒在地。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觉身处在一个幽暗的地洞里,背卧着的是一张肮脏硬实的小木床,地洞里的陈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本不宽敞的仅容二人
并排走的幽暗深长的地洞,仅一张小木床与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煤油灯正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显示出地洞中有良好的通气措施,否则油灯岂能长燃不灭,昏黄的灯光也为这本是死气沉沉寂静无声的地洞添加了一丝阴深诡异的感觉。
借着昏黄的灯光,我发现桌上正趴着一名身着一袭鹅黄色精制高等丝绸的女子,这是只有那些乐土国贵族富家小姐才能拥有的高档衣饰,只是不知这么高档的衣服上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沾满了尘土。一头如瀑布般柔顺而闪亮的乌黑秀发散乱在桌上,听着她那细长而均匀的呼吸声便知她此刻正在熟睡中,从她的身着上看像是一个富家千金。我微微动了一下身子,剧痛立即从各个伤口传来,痛得我不由的发出一声痛哼。
虽然我叫的声音很小,但还是惊动了那女子。
那女子霍然懒洋洋的仰起头坐直身子,完全没有一个淑女应有的风范,完全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一张略带睡意的瓜子脸配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焕发着少女的青春气息,娇小而微微上翘的两片红色的樱桃小唇,显出她天真可爱的而略显孤傲的性格。“好一个可人儿。”我发自内心的由衷赞道。可是我越看这个可人儿觉得越眼熟,心中浮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我将她从头到脚再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我终于想起了她的身份:她就是乐土国复兴会的创始人乐土国皇家卫队第二集团军指挥官帕里奇将军之女妮可.罗兰,在复兴会内部一次会议上我与她曾有过一面之缘,由于她的相貌可人(色鬼?)我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当看到我醒来时,妮可.罗兰一扫脸上所带的倦容,带着惊奇与欣喜的表情喜出望外道:“你醒了。?”我微一颌首道:“我睡了多久?”凭着自己的身体状态我心中暗自揣测自己应昏睡了很长时间,妮可俏厣如花含笑回答道:“你睡了七天七夜。”“什么?”我难以置信的脱口道。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但仍旧被自己昏迷了那么多天感到震惊。
完了,如果我真水睡了那么久,附近城镇一定布满了追捕饿的追兵,各城镇之间的警备队也会实行戒严。虽然不至于寸步难行但还是会给我造成不小的麻烦。
妮可.罗兰似乎没有留意我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你不知道自己这些天一直处于死亡的边缘,当时你被人抬回时,大家全被你的伤势吓坏了,都以为你活不过来了。甚至连医生都说你生机渺茫,老实说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有过这样的伤势的。”说完仍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在确定了他的身份后,我心中大定,仔细默默查看着身体的状况,虽然浑身上下无力但已无大碍。估计再调养七八天左右便可恢复正常。忽的肚子一阵抽搐,我这才想起这七天在昏迷之中我是滴水未沾,我尴尬的望着她。她忍不住掩嘴偷偷一笑,那种欲笑还羞的风情让人不禁沉醉。我双目射出灼热的目光呆呆的望向她,完全被她的风情所迷醉,浑然不觉自己失态。
她的脸上没来由的浮现出两朵小红云,她娇羞的样子又别有一番风情让我大饱眼福,她底下头不敢与我对视以近乎蚊呐的声音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说完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窜了出去。
望着她那美妙婀娜,凸凹有致的玲珑小巧的身影消失在地洞的黑暗之中,我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将目光从黑暗收回,却发现自己的心脏不知何时在那里有力快速跳动。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感觉从我内心之中敲碎我内心外层那坚硬冰冷的外壳缓缓冒出,一种说不出美妙舒服的感觉充满全身。
时间不大,不一会儿妮可.罗兰便取来一个篮子站至我面前将篮子递给我。
我大喜过望,打开蓝盖,一阵馒头的香味传送了出来,刚抓起个馒头想大吃特吃一番,但我的目光停留在我身旁的那位大小姐那天真浪漫的笑脸上,我心中忽的涌出一股不想让她小瞧我的冲动。
于是我用自己认为最文雅的姿势将那两三口可以解决掉的馒头硬是要慢慢的细咬慢咽,那种特别的滋味对我来说简直比刑罚还痛苦,甚至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她对我的感觉印象。
她托着俏腮坐在床边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我吃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她轻启樱唇开口问道。
我大感诧异的抬起头来迎上她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因为现在以我在乐土国的有名程度,即便是乐土国的三岁孩童一但见到我也会马上认出来,各城镇的大街小巷到处贴满了军方通缉我的海报,又想不知道我的大名还真不容易。
虽然我心中觉得诧异但我还是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我毫不加思索冲口而出道:“我叫苏默然。”话出口我才感到后悔,因为多年的军旅生涯已使我养成了对任何人都不讲真话的习惯,而今天的一反常态的种种举动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可惜她的纯真让我不忍心欺骗她这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孩!“那你又叫什么名字?”看着她那涉世未深的摸样我出于礼貌反问她,仅管我知道她的名字。
她眨眨她那双妩媚天真的眼睛答道:“妮可.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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