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感染
二、居心叵测
“啊?这么说你也感染了艾滋病!”任长天吓了一跳,吃惊道:“陆薇莉还真有心计,她把染病的身体铸成了复仇利剑,这下你是自投罗网,在劫难逃啦!”
迟达贵颓然地跌倒在沙发里,抱起脑袋绝望地说:“是啊,是啊!我终日打鹰,却被小麻雀啄瞎了眼。哈哈,报应呀!眼下我也想通了,我迟达贵终归不久人世,与其在有限的日子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胆战心惊,还不如痛痛快快极刑了断。姓任的,你看着办吧!”
任长天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宽慰地拍了拍迟达贵的肩头,乐呵呵地说:“老迟呀,你想错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腰缠万贯,即使感染了艾滋,寻医问药化点钱,活个三五年还是没问题的嘛!对生活要有信心和勇气嘛!我呢,看你实在可怜,决定帮你一回!”迟达贵好似拨开迷雾见到了青天,喜出望外道:“你,你真肯帮我?不怕坐牢?”
任长天咂着嘴,沉思着说:“这年头我算看透了,还是那句老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担点风险,还想吃香喝辣?我帮你将尸体弄走,救你眼前这个急,以后的事你自己设法摆平吧!”迟达贵拍着胸脯道:“以后的事绝对不会麻烦你!我不仅是市里优秀的民营企业家,还是政协委员,上头有大人物罩着,没有铁硬的证据,谁敢动我?”
“那就好!”任长天决心已定,正色道:“救你一命,一口价三百万……”
这小子真够黑的!迟达贵暗暗骂一句,无奈地答应了:“我没有选择,成交!”
说干就干!任长天先行离去,细密地作了一番准备。接着他又匆匆进房,将尸体扛在肩头,引领迟达贵出了房间。此时整个宾馆早已闭门不纳,楼道里静悄悄的。二人沿着东侧的扶梯下了楼,任长天摸出报安队的备用钥匙,打开了边门,迟达贵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宝马车已停在门前。
任长天将尸体放进车尾后备箱里,连忙钻进了驾驶座,先已坐在一旁的迟达贵急切地问:“我们去哪里?”任长天厉声道:“住嘴!一切听我安排。”一踩油门,小车驶出度假村,便如离膛的子弹在雨夜里穿梭起来……
驶上宽阔的沿湖大道,迟达贵心烦意乱地摇下车窗玻璃,劲风疾雨吹打在额头,不由清醒了许多。两旁闪着荧光的隔离带在夜幕里疾速退去,路边拍岸的惊涛震耳欲聋,迟达贵指着堤岸下波涛汹涌的湖面,发狠道:“任队长,把她扔进湖里,一了百了!”任长天嗤笑道:“老迟啊,你真是个猪脑袋!尸体沉下湖底,总有浮上来的一天,再来个湖畔女尸案?公安局可不是吃素的!”“那怎么办?怎么办?”迟达贵急得两眼发绿,任长天却幸灾乐祸地吹起了口哨。
不一会儿,小车拐进了路旁的一片树林,任长天将车熄了火,正色说:“老迟,前面有个土坡,平常没人来,我找个隐秘的地方将尸体埋了。你灭了灯在车里等我,我完事后会打你手机,那时你再开灯,就着火我好找你!”迟达贵连连答应:“你多受累,我心里有数。手脚干净点!”
彼此交换了手机号码,任长天下了车,从小车后备箱里取出早已备好的铁铲、麻袋等物,将尸体扛在肩头,匆匆消失在树林的另头。
灭了灯的小车里漆黑一团,迟达贵蜷缩着身子惊恐万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简直是场劫难!陆薇莉——这个可憎的女人毁了他天堂里的生活,一下把他打落在地狱的门槛上。天哪!可怕的艾滋病毒正在体内滋生繁殖,疯狂吞噬着他健康的肌体,生命由此进入了倒计时,留下的时间还有多少?几年?还是几个月?这一切若是一场噩梦,那该多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攥着的手机突然鸣响起来,象是发自地狱的一声鬼嚎,着实把迟达贵吓了一跳。
“老迟嘛?”听筒里传来任长天的声音:“我这里已完事啦!我突然想起出事的房间要去整理一下,还有些后事要料理。这样吧,明天下午三点,咱俩在解放桥堍的红玫瑰酒吧见面,呐,那里比较安僻静,顺便把帐结一下。现在我就不过来了,你先回吧!”
“好,好!你放心,我决不食言。”迟达贵如临大赦,连忙驾驶小车出了树林,飞快地驰上了回家的归路。
回到自己的别墅,迟达贵已筋疲力尽,一下子瘫倒在沙发里。老伴去世后不久,他执意将独生爱女送往英国读书;为了便于带野女人回家留宿,他干脆又将日常清洁事物交给了一名钟点工,辞退了帮佣多年的女仆。眼下望着空荡荡的偌大屋子,迟达贵第一次感到了孤独和无助……
翌日,雨后的城市太阳照样升起,同往常一样,迟达贵一早出现在董事长办公室,正襟危坐处理开公务。这时,人事部长神情尴尬地走了进来:“迟董,陆小姐辞职了!我刚才接到一位男士的电话,他自称是陆薇莉的朋友,说她遭遇急事,来不及到公司交办离职手续……”迟达贵心头一震,揣度这一定是任长天明智的善后之举,忙圆谎道:“噢!陆小姐的去意,她曾向我表露过。她姑母病入膏肓,远在山区无人照料,这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陆小姐为尽孝心,早想辞职赶去守侯姑母终老。,可能她姑母病情突然危急,山区通讯又不便,陆小姐临行匆忙,托人辞职的贸然之举还是可以理解的嘛!”
打发了下属,迟达贵紧皱眉头沉吟起来:任长天行事周密,的确是个厉害角色!只怕不是花点钱就能对付的。他捏着自己的把柄,迟早是个祸害啊!
下午三时整,迟达贵打了出租车准时赶到红玫瑰酒吧,任长天已恭候多时了。
任长天开门见山:“老迟,我知道你很忙,咱就不废话了!东西带来了吗?”迟达贵从票夹里摸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平推过去:“现金支票,看看数字对吗?”任长天拾起支票,贪婪地瞄着上面的数字。他端详了片刻,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老迟呀,真是一个爽快人!咱做事也不含糊吧。我一早给你公司打了电话,为陆小姐辞了职。对于她的突然失踪,想必不会再有其他非议了吧。”
迟达贵淡淡一笑:“任队长,你很聪明!你的意思我也明白。为此,我要额外嘉奖你。”说着,欲从钱夹里取出一沓钞票,不料却被任长天制止了。
望着满脸困惑的迟达贵,任长天笑道:“老迟,喔,迟董!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接着,他把那支票又抵了回去:“这支票先寄存在你处,算是我在你公司入的股,到时我可要算红利的。”他咂了咂嘴,又道:“另外,我还有个小小要求。我想在贵公司财务部谋个职位,趁着年轻,学点东西,相信迟董这点面子总会给的吧?”
“你究竟想干什么?啊?”迟达贵神情严肃地说:“小伙子,你嫌钱少,我可以给你再加,加到你满意为止!想到我公司去钻孔子,在财务部捞钱,门都没有!我的财务总监是从大公司挖过来的,管理滴水不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任长天讪笑说:“小看人了!迟董,你真的误会喽,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到贵公司取取经,长点见识,将来可以有所作为。你给的钱再多也是死钱,我想学学你以钱生钱的本事。喏,你可别想岔了。”迟达贵冒火道:“如果,我说不呢?”任长天脸一拉,冷冷道:“我这是命令你,不行也得行!别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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