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女人

　“我们离婚吧。”男人掏出烟点上一支。

　“这是她让你做的决定吗？”女人帮孩子拉了拉被子，轻轻地坐了下来。

　“也是我的决定！”男人借吐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想让孩子懂事时知道他爸爸背叛了他。”女人低着头反复地叠着衣角。

　“我无路可走了，知道吗……”男人说着把桌上的半杯白酒一口气喝了下去，下噎得很痛苦。

　“我……我可以接受她的存在。”女人突然抬起头，紧咬着嘴唇。一点泪涌出眼角。

　“何必呢，已经彼此伤害得够多了。学会放弃吧。”男人转着手中的空杯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能把把你留下。”女人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男人象一滩水一样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你是第三者，你就不怕那天你也会走到我的这一步？”

　“她帮我还了所有的债务，我别无他求。”男人放下杯子。

　“钱？比我们的十几年的感情还重吗？”女人的话中充满哭腔。

　“在我生意失败后，我们每次的争吵不都是为了钱吗？”男人又给自己倒上半杯酒。

　“我们可以重新再来，过去都拥有过了。还怕以后不能拥有吗？”泪水又涌出了女人的眼眶。

　“至少现在我们无法拥有，将来…… 你能保证吗？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还要把我们的痛苦延续。”

　“可是你现在所做的正在伤害孩子你知道吗？”女人突然高声地叫了起来。

　孩子被惊醒拉，舞着手脚踢去被子放声哭里起来。

　“等他长大了他会明白的！”男人看了一眼孩子，又将半杯酒喝进口中。凝着眉噎了下去。

　“你很肯定？”女人忙摇着摇篮，用手轻拍着孩子的胸口。

　“最起码他不会再为金钱离开他心爱的女人。”酒力很快就上了男人的脸。

　“……”

　“这也许是我 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男人说着打开包，掏出一本现金支票。

　“我们重头再来好吗？什么苦我们都一起去熬。”女人有点在哀求。

　“别傻了，几千万的债务是说熬就能熬过去的吗？我错了，可我不能再错了。”男人说着又掏出笔。

　“她除了能给你金钱，还能给你什么？”女人又一次的大叫了。

　孩子再次哭了起来，女人忙抱起孩子。拍着孩子的后背……

　“你可以选择一辈子都恨我，不原谅我。可是你不能选择孩子为我的错苦一辈子。那对男人来说，没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了。”

　男人说着，在一张支票上麻利地写上了一个小写的一，后面画上了五个零……

　女人紧紧地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我知道，做为一个男人。是衡量一个家是否完美了标志。可是我给了你们完美也给了你们现实的痛苦。我宁愿给你们一个不完美……”

　男人说着，迟疑了一下。在支票上又添了一个零；“这也许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你以为现在的你很伟大吗？”女人停止了哭泣。

　“伟大是要付出很多的，我想做过。可是我拿什么为你们付出。我知道，金钱只是现实的忠实者。它不代表付出。所以我很渺小。”男人边说边填着支票的空白。

　“你这一生后悔吗？”

　“如果后悔能弥补所有的一切，我愿意用一辈子来忏悔你今天流下的泪水。”男人收起笔，认真地看起自己填写的支票。

　“这就是我们的结果了？”女人把孩子重新放进摇篮。

　“往往伤害就是在痛苦的时候没去抉择，现在对你们只是痛苦。就是伤害也是暂时。以后还有很长的路，你会忘记的。”男人把支票放在了桌上，用空杯子压在上面。

　“不！我不能！”女人放声大哭起来，孩子也跟着大哭起来……

　男人拿起一块毛巾想递给女人，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转身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