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之翼:These Wings
秋季,大一。
虽然已步入初秋,但空气中还是保持着夏季的温度。
喜欢在午后背着草黄色的单肩书包,走过那条被梧桐树覆盖的小道,平时没太多人行走,很静。
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洒在地上,形成许多光束,我穿行其中,她也一样,从对面走来,那些光束把她装扮得象是漫画里的人物。总是喜欢此时的感受,宁静,而如诗般的场景。
和她错过的瞬间,总是有那种和她已经相识的感觉,有种欲望,想和她每天一起并肩走过这条小路,静静的走在这光影交错的画面里。
又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我照旧走在那条小道,我知道,又会遇到她。她从对面走来,我注视着她,她注视着我。
“请问,这条路,可以通往自习的教室吗?”
“......你不是经常从这儿走吗?”她微笑。
“我想和你说话。”
“......”
“想和你并肩而行。”
隆-隆-隆隆---
一道闪电过后,雨滴逐渐密集的落了下来,升级为暴雨,倾盆而下。
我抓住她的手,细腻而柔软。
“快跑-!”我们在暴雨里跑了起来,此时,我已听不到雷声、雨声,一切还是那么的宁静,耳边回响起Matthew Lien的《These Wings》这首曲子,轻快、明朗而欢乐,那节奏伴随着我们的脚步,轻轻的飞着。
终于跑到最近的屋檐下,可仍然全身湿透,雨滴顺着她的发丝和脸旁画着弧线,在她湿透的连衣裙里,白色的内衣清晰可见。在身体深处,有种蠢蠢欲动的迷幻,周围的一切变得光亮而耀眼。
“哈哈哈哈--”我们相互对望着笑了起来。
突然抱住她,紧紧的粘在一起,和她接吻、拥抱,有滚烫的双唇,和温暖的雨水。
良久,我被她一把推开,才知道,我和她接吻了,一切是那么的快而突然,就如这雷雨 ,我从迷幻中回到现实。
她跑着,消失在不远处的水雾里。
此后的几天,天气转凉,一连下了几天的小雨,冰冷,而粘稠。我如旧的走那条小 道,却没有了她。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湿漉漉的,湿漉漉的街道,湿漉漉的双眼,湿漉漉 的心......
很多时候
我平静地做着一些事情
喝水。失眠。无所事事
然后突然疼痛地想念你
我终于相信你的消失
......
------安妮宝贝
这一切有如小说中的情节,它就这样发生了,如此戏剧的。有时候,在恍惚中,我分不清,那是在梦里,还是真正发生过的。想得太多了,便学人家去喝高度的白酒,那液体到达喉咙的时候,总会有炙热的烧灼感,可它能使我的心重新发热,让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脉搏在剧烈的蠕动,我还活着。
天气终于转晴,但全然没有了夏季的温度,秋季真的来了。梧桐叶干枯的落在地上,被风轻轻的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不想走到梧桐树的尽头,索性,在路边的石墩坐下,听着《These Wings》,Matthew Lien的曲子,那种苏格兰乐风,和风笛发出的声音,是我所喜欢的,这总能让我平静的入睡,不再酗酒。她从对面走来,在那光影交错中。终于在这晴朗的日子,再又见到她,就在我认定不会再遇到她的时候。
“为什么那天你走了,不再出现?”
“我唯一可做的就是消失。”
“我找不到你。”
“在学校里,想不见到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她微笑。
“你今天终于肯见我了?”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想说,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那天我们都错了。就象......”
“什么?”
“秋季刮过的小风,带下几片树叶,却没留下痕迹。”她微笑着看着那些落下的树叶。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哦,当然是纯粹的那种。”
“不可以,我想还是过一段时间吧,好吗?”
很长的时间再没有见过她,我依然在固定的时间走那条小道去自习室。每天写着C源代码,做着高等数学习题,听着Matthew Lien的曲子,生活简单了许多。偶尔会想到 她,想起暴雨中的奔跑,她的身体,她的双唇,但不再有从前那般疼痛地想她,因为总觉得,她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也许就在我不经意的时候。
夏季。
因为十月要考程序员,几乎每天都在自习室度过,由于有个“水晶报表”问题没有解决,所以没吃午饭,一直在研究程序。
“烤鸡腿,别饿坏了。”一个鸡腿盒饭摆在了面前。是她,她微笑着,“忘记我了吗?”
“怎么会呢。”我看着她。
“这段时间还好么?”
“这段时间?快三年了,你的这段时间好象比想象的要长。”
“你等了很久吗?”
“是的,很久了,我是等了很久,你呢?怎样。”
“你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呵呵”
“哦”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自己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
“还爱我吗?”她的变得严肃起来。
我很吃惊她会这么问。
她的手抚摸在我的脸上,细腻而温柔。
深夜,下起了小雨,我醒着,靠着床头坐起来,品味着雨滴的声响。打开CD,静静听着那首 《These Wings》,身边赤裸的身体,一起一伏的沉睡着,我抚摩着那滑腻的肌肤。
“怎么?睡不着了吗?”
我轻轻的把头靠在她柔软的背上,体会着那起伏的节奏。
“太长的时间,怕自己很快的苍老,再也找不到你。”
她翻过身来,吻了吻我的胸膛,“我不会再消失。”然后恬静的闭上双眸。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突降暴雨的午后,牵过她的手,跑出教室,在梧桐树的小道上一直跑、一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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