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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爱情 婚姻 家庭》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9-30  

      不知什么时候,小齐已依偎在我身旁,我那颗心像蒲公英似的飘落在她的怀里。最后,不知是酒醉还是情醉,我没有回家,去了小齐的住所,并且关了手机。没想到,我和小齐爱得莫名地顺畅,好像导演过似的,让我惊喜和惊诧。也许小齐就是那个守在我人生岔路的女孩儿,她要把我引出那单调、乏味、无聊的婚姻。

      早晨,我打开手机,满屏子菊的来电提示和短信留言,我默默看了片刻,没回话。

      一天下来,我都没心思工作,脑海里交叠着子菊和小齐的身影。傍晚,我开车行至十字街头,直行是家,右转是小齐那儿。我在犹豫,子菊给了我那“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小齐给了我这刻骨铭心之爱。这爱可以缔造家庭,家却成就不了爱情。这到底是家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我到底该选择子菊还是小齐?绿灯亮了,指示直行。我回到家,子菊不在。我又打开手机,翻看着她的短信。她的短信没有夫妻间的温柔,却充满三娘教子的严厉。我越看越来气。我知道她一回来,准要吵架。这时,离开家到小齐那里去的念头突然蹿进脑袋并挥之不去。于是,我像那美国电影中离家出走的男人一样,把衣服从衣架摘下,塞入旅行包,然后给子菊留下一张字条,告诉她我离开了,不要找我。

      我跟小齐厮守在一起,甜似蜜月,我们去泡酒吧,去游泳,去游野鸭湖、雁栖湖、北古口……

      厌倦了放纵的生活 回家的渴念疯长

      这样的幸福和快乐似乎永远是短暂的,我不时感到压抑,感到郁闷,感到心里空落落的。两周后,我开始想家,想儿子和子菊。过去我常说,我家是“鸡犬之声相闻”,子菊声称家有“犬子两个”。早起,她拉开窗帘,撩起被子,在我和儿子的屁股上拍两下,快活地说:“让太阳晒晒你们的狗屁股!”下班回来,她幸福淋漓地说:“我一回家,大狗叫,小狗也叫。”唉,没了“大狗”,“小狗”是不是还叫,还能不能叫出欢快?同时,我的胃肠开始拒纳小齐烧的菜了,思念起子菊的东北大炖菜——白菜炖粉条、土豆炖茄子、包菜炖西红柿。在小齐家的饭桌上,我常常不自觉地说:“我在家吃……”“在家,在家,我这是哪儿?青楼还是客栈?”小齐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她知道我想家,想儿子和子菊了。我知道这种念头,实际上是自我放纵之后,对眼前生活的一种厌倦。

      回家的渴念像地里的庄稼在我心里狂长。子夜醒来,我感到眼前一片陌生,陌生得让我不安。床不是家里的棕床,窗帘流淌的也不是西湖之水,身边没有子菊那两短一长的呼噜……我再也回不去梦乡,躺在那儿想家。我心一酸,有泪漾出……

      我经常开着车在街上乱转。苍穹如墨,灯火万家,4月底的一天晚上,我的车在家的楼下停下。

      “儿子,你在做什么?”遥望家的窗户,我拨通电话。

      “写作业。没事我就撂了……”大名苟川、小名狗仔的儿子有着明显的敌意。

      “你妈呢?”

      “妈,我爸要跟你说话……我妈让你滚犊子。”看来子菊不仅恼于我的离开,而且还知道了我和小齐的事情。子菊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不存有中间地带的女性,看来我想回家也难了。我怅然收线,同时收起了满心的绝望和凄怆……

      有家难归也得归,我下定了决心。我想先得把我与小齐的关系作个了断。我动用关系,把小齐弄到我原来工作过的出版社当编辑,又从账上支两万元给她,然后与她分了手,搬到办公室去住。夜晚,那幢26层的写字楼里,喘气的可能除了我就是老鼠。我感到自己比老鼠还凄惨。

      5月12日,子菊打电话约我14日在婚姻登记处见面。她态度明朗:离婚,孩子归她抚养,别的可商量。在婚姻登记处,我意识到自己离家的轻率,不肯一错再错,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

      5月17日,狗仔来电话说:“爸,明天下午两点半开家长会,我妈有手术,你去吧!”“儿子,爸爸也有事儿……”我要跟一位作家谈一部畅销书稿,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有事,有事就别再当爸爸!”狗仔气呼呼地撂下电话。我怕失去续任苟川他爸的资格,第二天跟那位作家谈了一半就匆匆赶往学校。

      “我是苟川的家长。”我对老师说。

      “苟川的家长已经来了。”难道我这个苟川他爹这么快就被颠覆?我顺着老师的手指望去,原来是子菊。会后,老师把我和子菊留下,说苟川在学校不遵守纪律,上课不听讲,作业不完成,情绪不稳定……从学校出来,子菊平静地说,她想好了,离婚后儿子可以归我。望着陡然变得苍老憔悴的子菊,愧恨如锥扎在我的心上……

      我说:“可以。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不能离开这个家!”

      “你要怎么样?一妻一妾?”她像遭受污辱似的叫起来。

      “对啊,一妻一妾。妻是你,妾也是你。”我赖皮赖脸地说。

      “苟志匀,你太无耻了!我是不会再跟你过的,你让我恶心!”她愤怒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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