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男同事

办公室有一个新来的男同事.叫于甘！二十三岁，正宗的大汉子孙。中等个头，帅得有些呆板！

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运动服，女孩子们见了自然眼前闪光。

原以为小伙子初来乍到，怎么也不能损人利已，损公肥私。虽然办公室暂时还没有正式任命秘书长。

但公务档案以及文案卷宗全都由我这个已经坐了四年多的老科员代办。

我的职务一栏，经常填写着：公职或是画一条横杠代替我的职务。虽然秘书长一职空缺了将近一年，但我从没想过去代替它。

一个月以后的一天早晨七点多，我就把办公室的卫生搞好，水提好，并依照老例把整个楼层的楼板拖了一遍。这才给自已倒了一杯茶水，坐在办公桌前，刚想喘口气儿。就听到于甘在隔壁跟领导借扫帚。说是要搞楼道卫生。还假戏真做地当着领导的面儿把我早拖过的楼道重新给拖了一遍……

后来，我发觉于甘每一天早晨都是等我把一切安排好以后，才去隔壁敲领导的门，总是跟我们一把手借扫把和拖把。然后，如法炮制。照老例当着领导的面儿搞一次大清洁。

“你不用搞了，我已经搞过清洁了！”过了几天，我越想越觉得于甘这人不简单，为了提醒领导，我当着领导的面，出了一口恶气。目的就是想让领导醒悟：从这种小事当中，认识一下于甘的真面目。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领导名叫李明，四十多的一个瘦高个子男人。平时总是叫苦连天，说自已家居乡下，一家七八口子，全靠他那点儿薪水度日，真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

“……有些人明明自已不愿意做的事儿，别人做了，他还妒忌！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就帮着做点儿多好？年纪轻轻地，何必呢……总之，我们要讲团结，要有觉悟……”李明是从一个股长一步登天成了行长的。虽然这只是个县直机关，五六十人的一个小机关。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以前那个文绉绉的李明怎么突然之间说话的口气会变得那么陌生？那样的不留情面？我一直以为，我和李明一个办公室待了好几年，我每天是怎么工作的，他不会看不见？尤其是对我的为人处事，他不会不知道！居然这么损我？

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清楚。但有一点我是清楚的：就是于甘的为人处事，实在太高明了，太阴险太奸诈了。

过了几天，领导又交给我一件任务：就是帮县党史办打印县志。因为打字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年轻女孩子。党史办的同志说：“只要打字员肯干。还会有报酬的。”打字员姑娘名叫张岚，是一个很有觉悟的女孩。她一再表示，县志她是要打的，但绝不会收钱。

可是，过了几天，就是这个于甘背着领导和张岚，硬是跟党史办的同志要挟了近一百元人民币才罢休。张岚看在眼里，气在心里。硬是没吱声。

原以为领导者总有一天会明察秋毫，从本质上真正认识一下于甘的丑恶嘴脸。可是，没有想到，我们领导从此以后，对我这个代理秘书总是耿耿于怀。含沙射影，攻击起来，没完没了。

可是，过了两个月。于甘被告知提前一个月结束试用期而破格提升为办公室主任。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这样一来。我们的新主任便堂而皇之的骑在我和张岚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新主任的前程真可谓一马平川，马到成功。不久就和信用社那名花团锦簇的小姑娘田英英成了相好。

而我和张岚在这个机关里则成了过街的老鼠，四面楚歌……行长总是言过其实的教训我们俩个。

每天早晨的例会上，行长总是要说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他说，你以为你能干？你有本事？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我不看重你，你就屁都不是……！”

“嘿嘿，你知道咱头儿这是说谁吗？田青？”会后，照例各显神通。该干吗干嘛！张岚实在忍不住了。趁着办公室没有别人的时候，偷偷地问我。

“我那知道啊？”我若有所思地说。“不过，我怎么听着像针对我来的呀？”我有点心虚地问张岚。

“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张岚回过头来看看门外。又顺手把门关上。说：“田姐，这种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咱们得想法子调走……”

两个人说了半天，我才从张岚的嘴里知道了于甘用一桶植物油把我们出卖了。所以，我们才处在这种水深火热的煎熬之中！

张岚说，因为，于甘给领导送油的时候，正好被返回办公室找钥匙的她碰了一个正着。为了不让于甘抓到她的把柄。她只好装做没看见。虽然两个人差点儿没撞个满怀！

后来，张岚走了。而我则一直在那个办公室工作。直到有一天，我感觉到自已快要窒息了，才去找了上级领导！

二

于甘结婚了，娶了那个田英英。于甘太会来事儿了。深得领导和田英英的厚爱。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于甘终于功成名就。小伙子什么都有了。而且则以前的小于变成了老于。早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却没有儿女。终于，大家都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于甘不是真男人——没有生育能力！

这一传闻，让这个一连四代单传的于甘开始发疯抓狂了。于是，他开始四处打听怎么才能生孩子的绝窍！

但得到的只是很多人的嘲弄。他们不敢明着说于甘，只是在于甘身后，进行嘲弄。

于甘当上了副行长后，这才想起了自已后继无人。于是，他又一门心思地研习起造人术来了。而且是百精都成变了，也没把儿子弄出来。

于甘终于寿终正寝了，惹干年前的某一日：上级部门一声令下：……女：二十三年；男二十八年一律下岗！

于甘的好日子也开始结束了。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无业游民。每天吃饱喝足，就是溜大街，帮老婆田英儿买菜。……

一日，于行长终于和我，在单位的营业大厅里邂逅了。也许于甘一时忘乎所以，也许于甘早已习惯成自然了。

“……田青！你不好好上班，胡跑乱窜干什么呀？”见到于甘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理睬他。因为，我从没有讨好领导的恶习。

“哟！这不是咱家大当家的吗？怎么？行长还没当过瘾啊？你以为你你还是我的顶头上司啊？小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以为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