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皮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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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 作者: 发布时间:2007-01-05
擦皮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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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皮鞋的女孩子是我出差去乌鲁木齐时偶然认识的。
- 我住宿的宾馆楼下，有好几个擦皮鞋的摊位，这个女孩就夹在他们中间。我之所以注意她是因为她穿着一件男人的旧灯心绒西装，为了挡风，她将衣服束在裤腰里，大衣服裹着小身体，越发觉得她的单薄。别人是一元钱擦一只皮鞋，她是一元钱擦一双，可尽管这样，还是很少有人光顾她的摊位。
那天早上，趁着在楼下等人的时候，我坐在了她面前。看得出来，她很高兴我不去其它摊子，她的擦鞋动作显得颇为激动。我于是和她搭起话来。
- 她告诉我她12岁，读到三年级时，奶奶说，女孩子认识几个字就了不得了，她爹妈就让她回了家。她来乌市是给堂兄看孩子的。哥嫂对她挺好，每月给她150元，她就全部寄到家里供弟妹上学。嫂子现在可以自己带孩子了，她就跟哥嫂的邻居学，到这里摆个擦皮鞋的摊子。她说这里比家乡好，只要哥嫂不嫌弃，她愿意在这里挣钱。
- 临走的时候，我给了她一张5元的纸币。她很为难地说，阿姨，你是我今天的第一笔生意，我没零钱找呢。我说，没关系的，明天我再来找你擦鞋。
- 第二天我去她的摊位已是晚上了，她老远就喊“阿姨”，显然她很在乎我们之间的约定。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了，见我没听清，她就要写给我看。我取出水笔，她伏在鞋箱上写了莫冰凌三个字。她这时说，阿姨，这笔很高级的，花大价钱买的吧？我说，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她摇头说，不行！这么贵的笔不该是我用的，我看看就成。
- 我的心猛然间抽了一下：在我的周围，大部分和她同龄的孩子是绝不会操心一支水笔的价钱的，更不会舍不得用他喜欢的东西，容易到手的东西是很难珍惜的啊。
- 回到宾馆，我的心情有些沉重。我发现我对她的牵挂已经不再是擦鞋与被擦鞋的关系了。我赶紧取了几本我们编的刊物，连同那支水笔封在一只大信封里，封皮上端端正正地写上：莫冰凌小朋友收。我乘电梯到楼下时，她的摊位已不在了，而明天一早我就将离开乌市回上海。我只得把信封交给她边上擦鞋的，千万嘱咐他要转交给小冰凌。
- 我时常会想小冰凌收到笔和杂志了吗？可我又想，即使她收到了又能说明什么呢？我心中有她，可我对她的关爱是苍白而又无力的，因为我无法从根本上去帮助她，不仅仅是小冰凌，还有许许多多需要帮助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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